广漠之野

《简单的逻辑学》第二章

逻辑学适用于人类理性的因果推理,逻辑学的基本原理和人类理性基本原理是一致的。逻辑学作为一门科学,存在以下基本原理:

1、同一律,事物只能是其本身。

2、排中律,对任何事物在一定条件下的判断都要有明确的“是”或“否”,不存在中间状态。(一个事物,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没有中间状态。作者在这里进行延伸,立足于现实主义的逻辑学否定了“有”生于“无”的命题。)

3、充足理由律,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充足理由。这个原理也称为“因果原理”。这里值得详细解释一下,它所体现的内容是宇宙万物的存在都有其充足根据。这暗示着宇宙中的事物都不能自我解释,没有什么事物是其自身存在的原因(如果一个事物是其自身存在的原因,这就意味着它要先于自身而存在,这显然是很荒谬的)。

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那神为何存在?道先天地而生,道为何存在?宇宙中的事物都有其存在的原因,宇宙为何存在?逻辑学无法对未可知的领域进行探讨。

4、矛盾律,在同一时刻,某个事物不可能在同一方面即是这样又是那样。

很明显,以上4个基本原理的目的就是让理性和逻辑推理牢牢限定在客观现实之中。

以上四种基本原理是不证自明的,也是不能证明的。他是客观现实世界的绝对基础事实,也是人的先天直觉。

毫无疑问的,阐述完以上原理肯定要被质问“各种各样无法解释的现象的根因是什么”?作者并没有细细道来,而是直接开喷。他说,大部分事物还是清晰明确的,千万不要以偏概全,认为所有的事物都是灰色的。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就有点儿睁眼瞎了。哈哈哈哈,作者是逻辑学家,也是个喷子。全书大量段落存在对不讲逻辑的人的“愤怒感情”表述。要我说,作者这是犯了情感误导(他自己在后文里会提到)的谬误。因为这个问题是逻辑学的边界,逻辑学只能回答已知的事物,不能回答未知的事物。比如宇宙为何存在?

我看了下作者履历,作者先后任教于圣母大学、圣母神学院。emm,着实耐人寻味。在神学院里教授逻辑学,反对神秘主义,并且动不动就激情开喷,想必职场之路充满坎坷吧。

不过,作者说,不要将主观上的灰色观念(未知)无限放大到整个世界,并且认为就是世界的本来面貌。负面在正面已知的情况下才可以被确认为负面。这里的负面就是不确定性。就是说,现在存在“不确定性”,那是正好说明因为存在“确定性”与之相对。所以世界不是全部不确定性的(未知)。这有点“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的意思。

作为理性动物,我们用相当一部分精力来探寻每个事物的理由,我们想知道为什么事物会这样。从理论上来看,关于本源的知识能给人带来满足感(情感的需求),然后知其然才可以更深刻的理解他们(好奇心的需求)。为了知道而知道,理性本身的好,称为认知理性。关于本源的知识同样可以广泛用于实践(利益的需求)。为了使用而知道,理性实践带来的好,称为实践理性。

接下来作者又喷了不讲逻辑的人“懒惰”和“耐心不够”。

事物存在必然有其原因。其中动力因,分为主要原因和工具原因,对一个雕塑雕刻成功来说,雕塑家是主要原因,凿子是工具原因。两者都是必要的,但主要原因占主导地位。

原因除了“动力因”,还有目的因(行动的目的,对客观事物来说,就是它的功能和作用。对雕塑来说为了展示美)、质料因(组成事物的具体材料,对雕塑来说是大理石)、形式因(决定一个事物是此非彼的特殊性质,对雕塑来说是大卫的形态)。

定义术语这一段讲的很精彩。逻辑学上定义术语的过程分为两步;
第一步,将要定义的术语放入相近的类别当中;
第二步,确定其与同类中其他事物的不同特性。

亚里士多德,就是如此定义人的。人和动物最相近,是人之所属最贴近的类别。人与这个类别的其他成员一样,具有动物的属性。而没有使用“有机物”、“自然物”等,因为这些类别所包含的范围太广了。特殊的不同点是用来将我们所要定义的事物从同类的其他事物中区分出来的特性。“理性”这个特性,是人与其他动物当中区分开来的不同点。所以,亚里士多德定义人为“理性的动物”。

作者按照这套规则,定义了正义——每个社会成员得到其所应得的一切的社会美德。

如果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物是真的,并且希望你仅凭我说的话就接受这个观点,那么我就是不讲理。我必须对你说明这个事物为什么是真的,并通过论证让你相信它。

最有效的论证,其结论都是直言命题,清楚的告诉我们事物的真相是什么。比如,猫在桌子上。还有普遍命题,比如,马是脊椎动物。普遍命题成立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1、它所陈述的事物是真的。
2、适用于整个类别。

如果命题里没有特殊交代,默认是带有定语“所有的”。上面那句就是,所有的马都是脊椎动物。不想涵盖所有,必须明确说明,例如:有些马是白色的。(我猜作者在这里准备喷“白马非马”这个诡辩,考虑到中国读者没有喷)。全称命题是所有的,比如所有白马都是马。特称命题是指“一些”,比如一些马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