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联大逻辑学通识课》第二章第一讲
第二章开始作者用对话体的形式讲解逻辑学。设计了一个爱学习的王同学和周同学向吴教授请教的故事。
其实这样讲逻辑学比较啰嗦,用大量的信息占满了读者的“上下文”带宽,反而容易让人忽略了真正的逻辑推理公式。
好处当然也有,就是每一个逻辑推理公式,都有大量的案例甚至还有应用场景,让人印象更深刻。并且也方便作者趁机一顿键政输出。
开头第一讲就引出辩题——“逻辑学是思想的虚的学问,现在迫切的是实学,所以逻辑学不重要”。这很正常,西南联大当时上着课的时候防空警报就拉响了,等大家躲避敌机的轰炸回来之后,隔壁教室房间被炸塌了几间。这个时候最迫切的当然是飞机、大炮和原子弹(当时作者已经知道原子弹了,虽然还没造出来),在当时重视武器研究和科学技术研究肯定是第一位的,推测逻辑学应该会受到冷落。
首先爱思考王同学的反驳的比较有力,实学当然重要,但是需要逻辑学作为工具,实学才有突破。其中使用了修大厦和工程师的思想作为类比。
吴教授在给逻辑学的定义是——逻辑学是必然有效的推论规律的科学。
Emm,当时“科学”比较热门,这么下定义有蹭热点的嫌疑,现在逻辑学不这么定义了。
吴教授的论证更上一层,他首先论证了,基础科学对于应用科学的意义,毕竟基础科学是应用科学的必要条件。还举出了原子弹的理论和原子弹的应用案例,然后话题一转。
“所以,我不能说纯科学无用,它的用处是间接的,但是甚为根本。同样的,逻辑对于人生的用处也是比较间接的。但间接学问若是没有,则直接的学问无由成立。例如,没有数学,我们想象不出物理学怎么建立起来的。同样,没有现代逻辑的技术训练,思维毫无把握,弄哲学也就难免误入歧途。”
吴教授也是使用类比论证,把逻辑学和哲学的关系,类比成数学和物理学的关系。尤其原子弹是当时最迫切需要的,这么一说,逻辑学好像和制造原子弹相关了,让整个论证非常有说服力。
不过,类比论证,只能得出可能性结论,不能得出必然性。其二,数学对于物理的的因果关系很直接,但是逻辑学和哲学的因果关系不是那么直接。只能说有些哲学不符合逻辑、和逻辑冲突,但不能否认它们是哲学。其三,他有暗示学逻辑学和造原子弹有相关性之嫌,表述不够客观。他对逻辑学的热爱和自己教授逻辑学的利害关系影响了他的论证,就是他下文提到的,导致逻辑谬误的因素之一“厉害关系和情感”。
接着讲了影响逻辑谬误的几种因素,成见、风尚(时髦、从众)、习俗和迷信、厉害关系和情感。
其中对成见的分析很精彩。
“譬如一个人早先听惯的某种言论,听惯的某种书报,他接受了这些东西,便不自觉的以此作为自己的知识,或是形成一种先入为主之见。以后听到了别的言论,或是看到的别的书报,便不自觉的按照先前听惯的言论,或是看惯了的书报,作为他评判是非的标准:假若别的言论或者书报与他之前的听惯了的言论和书报相合,那么他便欣然色喜,点头称善;假如不想合的话,便很难接受,火气大的人甚至会痛加诋毁。至于听惯了的言论和看惯了的书报是究竟是否正确,别的言论或书报究竟是否正确,那就很少考虑了。”
“不要说别人了,科学家也难免如此。科学家主张某种学说,久而久之,便也很容易不自觉地固执那种学说。以为那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如果有新的学说与之相反,往往不加考虑,横加反对。”
他说的很对,人天然习惯于用系统一(直觉)做判断,即使用系统二的(推理思考)判断熟练之后也会把结论并入系统一。下次遇到同样的问题直接调用系统一下储存的结论,而不是重新用系统二推理思考,这是人的先天默认设置。所以人人都难以避免犯逻辑错误,甚至包括应该逻辑清晰的科学家。
吴教授给出学生应对成见的方式是: 1、反省。我理解的是适当对系统一的结论进行松土,再次验证一下,当然比较耗费算力。
甚至往往哲学家的思考方式就是对系统一的结论,重新进行分析思考。比如苏格拉底对系统一的结论(人们的日常习惯和常识),正义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正义是对朋友好,对敌人坏进行重新分析思考。老子也对系统一的结论进行思考,人为什么把这个当作美,把这个当作善进行思考。
2、服从真理的精神。我理解为情感上热爱真理,热爱真理本身。